2018年2月3日 星期六

【油羅田】冬季打工換宿/黃友蓁、黃友澄


圖、文:黃友蓁&黃友澄 (換宿日期:1/31~2/3)


自荒野打工換宿歸來,沉寂了將近兩周的時間,期間雖又向外跑了好幾個縣市,但油羅田帶給我的點滴心得與體悟,仍深深刻畫在心坎上。起初,我們姊弟倆皆想在大學畢業前最後一個假期做點不同的事,恰巧重視養生飲食和運動的弟弟找到此親近自然、遠離塵囂的機會,而較忙於學業的姊姊已經許久沒有活絡筋骨、徹底放鬆,因此我們都雀躍地等待打工日到來。
 
儘管遇上濕冷的天氣,幾經考量仍決定把握這次機會,背上家人的擔憂與重重的行囊,準備好面對四天三夜的旅途。先前已在網路上看過油羅田的樣貌,實際到訪則又有不同感受,老屋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氣息,翻新過的紅磚屋總讓人憶起回鄉過年的種種,大哥大姐交代著除草工作的事宜,並告知可食用的野菜品種,待我們摸熟老屋的門路、農具設備及冰箱食材後,終於偌大的屋內只剩下我們和三花貓。



由於姊弟倆皆獨立生活一段日子了,對於簡單的下廚烹飪十分上手,因而前往超市採購魚肉後,配上現摘野菜與白米飯,效率十足地完成幾道家常菜。打理好雜事、逗弄三花貓玩、計畫著後續的行程,在油羅田的夜晚,有種闖入別人生活的奇妙感覺,上一組換宿者留下的食材、遺留的各種痕跡,沒有主人的屋子有些太過空曠,時鐘似乎走的特別慢,慢到讓我有些懷疑是否快沒電了,但也因此動筆寫下久違的日記,靜下心緩緩呼吸、緩緩思考。



雨下了整夜,幸運的是迎接我們的是雞鳴與陰天,早起的農活因為濕濡的泥土而進度迅速,沒一會兒除了較麻煩的姑婆芋外,斬草除根的工作已接近完成。近午,蝙蝠學會秘書長、海茄苳大哥、學者教授們來到老屋商討霜毛蝠保育事宜,從旁得知問題點和現行對策,如何折衝應對政府部門,如何讓當地人更關心霜毛蝠,然感到慚愧的是得知棲地就在學校附近,卻全然不知。


恰巧政府舉辦的「緩緩生活節」正進行中,藉著蒐集各景點印章的衝勁,那幾天遊遍台三線橫山、關西以及竹東,騎著機車、換乘著公交、走/趕著路,還有伴隨滴答連綿的雨,到訪了著名的內灣、關西老街,也來到耳聞已久的大山北月,不過大概是因為天氣寒冷,與預想中相較,平日的老街很是冷清,除了依循緩緩活動的推薦景點外,亦另外安排姊弟都有興趣的仙草博物館,然而回程遇上我倆的罩門─「狗」在沿途只見鐵皮貨櫃和砂石車,杳無人煙的交通要道上,十五分鐘的路程,算上驚嚇與原地徘迴的時間,好似有一個小時那麼久,此番驚魂記替旅程增添了更多記憶點。




快轉到週六早晨,聽聞上午有挖山藥的活動,陸續來了不少荒野夥伴,大家合力小心挖掘出埋藏在水管中達一年之久的基隆山藥,弟弟挖到的獲眾人一致稱讚,似乎是這一梯次收穫最成功的山藥王呢我們負責移植山芹菜的成果,請荒野夥伴確認後,也得到不錯的評語,但深知自己對農事還是一竅不通,僅是照著對除草、整地、移植的想像來行事,能順利完成交辦工作,感到欣慰和些許成就感。隨後,雨漸漸下的大了,眾人移往屋內泡茶閒談,茄苳大哥詢問我們換宿生活的感想,提及為第二次舉辦這樣的活動,希望將青年帶到鄉村,遠離太過方便的都市叢林,讓生活自理能力復甦。此外,荒野夥伴們或分享自己反璞歸真的生活方式、人生哲理,或教導我們嘗試食用未曾見過的植物,話題從原住民族的智慧繞到遇上天災人禍的生存之道。而幾天之後的花蓮強震,像是對世人的警語,靠能源維繫著的都市非常脆弱,人類終究離不開對鄉村、農田和原始農業社會的依賴。



哪時候還能有這樣的情懷,這般恣意隨興地走跳,短短四天卻覺得和油羅田產生了很深的連結,可惜許多細碎地片段無法一一記下,三花貓柔軟的皮毛、山芹菜匍匐的枝葉、姊弟間的談心與互助分工……心中悄悄約定好,會的,都會再相見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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